Chapter: 1597 白夜城?定叫它的士兵有来无回!
“就，就这么冲出去吗？可是，荆棘圣女大人还没来啊……”
士兵们听到上级命令让他们在城后列阵，准备出城迎敌时，表情不一，特别是那些参与过上次守护白夜城以及剿灭异族的战争的士兵更是脸色大变。
“你没听说吗，这次圣女大人不参加，再说了，她不带头，你们就不敢冲了？”有个嚣张的新兵不屑地看着这些所谓的功臣，老兵，觉得他们也不过如此，上次是他没赶上，不然他肯定也是个英雄，城里的小姑娘想睡谁就睡谁。
看到那些老兵戴着徽章到处炫耀，得到不少小女生青睐的新兵算得要死，听说隔壁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小花那天还被某个老兵带回家，整晚未归……
得意什么，不过是刚好赶上狗屎运而已，这次他要大展身手，把那些菜鸡异族杀得丢盔弃甲，挽回小花的心！
听着这个新兵蛋子的话，老兵们都有些尴尬。
他们敢冲吗？
嗯，他们还真不敢冲。
如果谁真的傻到把城里的谣言当真，以为没有荆棘圣女他们也能战胜异族的话，那就太天真了。
当初之所以能守下白夜城，歼灭异族，靠的是谁的力量别人不知道，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没有荆棘圣女，他们在异族面前就是个屁啊！
看到老兵们犹豫的样子，这新兵冷笑一声：“这些异族也就看起来吓人而已，你想想，当初那只怪物可是有五十多米高呢，圣女大人那细胳膊嫩腿的，就算拿把枪捅，对它来说也不过是针扎一下而已，它们实际上弱得要死。”
“你是后来新加入的兵吧？”
“是啊，怎么了？”
“那没事了。”
在上次的大战中，没有在前线厮杀过，是不会知道那种被敌人从力量、敏捷、武器、防具全方面彻底碾压的绝望的。
这一刻，老兵们都产生了退意，没有荆棘圣女在，还打个屁啊！你确定不是去送死？
可惜，他们是士兵，不是想退出就能退出的，上级军官的命令才是一切，就算前方是个火坑，上级军官叫他们跳，他们也得跳下去。
当逃兵的话，不仅会被军法处死，还会连累家人。
“都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呢！让你们列队，列了半天就这鸟样！给我站好了！”
一个粗嗓子从远处传来，那吼声隔着老远都听得十分清楚。
这时，有一名曾跟随缇娜战斗过的军官开口问道：“子爵大人，这次圣女殿下真的不参加吗？”
“是啊，咋滴？没有圣女你们就不是士兵了？当初守护白夜城的时候，要是大家都像你们这么胆小，这白夜城早没了！”那大嗓子吼了两句：“你们其实没必要这么害怕，我们看异族觉得它们狰狞丑陋，它们看我们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呢，一旦你怕了，你就输一半了，懂不？我们要比它们更凶狠！它们才会怕我们！我也知道你们之中有部分是参加过上次战争的荣誉老兵，有过对抗异族的经验，但上次的异族能跟这次的异族一样吗？你看，上次的异族各个皮糙肉厚的，砍都砍不动，这次呢，这次的这些紫皮大猩猩穿着铠甲，你仔细想想，为什么它们要穿铠甲？还不是因为防御弱嘛！”
不少士兵听了这子爵的话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就连部分老兵都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若是敌人跟上次的异族一样皮糙肉厚，哪还需要铠甲？
既然它们穿铠甲，那就表示它们跟我们一样脆弱，人被砍，就会死，异族当然也不例外。
“既然都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没必要怕，它们凶，我们要比它们更凶！拿出你们的气势来！”
“哦！！！”
“这才对嘛！”这名子爵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派遣出城的士兵大部分都是跟随过荆棘圣女对抗过异族的士兵，这群人算是白夜城之中，最拥护荆棘圣女的一批人了，这次，让他们全都交代在这里，算是彻底打击了荆棘圣女在白夜城拉帮结派的底气。
至于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呵呵，谁信谁撒币。
等这批人灭了，还可以将责任推到荆棘圣女头上，说这是荆棘圣女下的命令，是荆棘圣女让他们去送死的。
这些士兵有自己的家人，他们的家人便是各个宗室的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愤怒，稍微煽动一下，这些人便会成为反对荆棘圣女的最坚固最锋利的矛！
那时，她的声望将会一落千丈，王位不稳！
到了这个阶段，而为了稳固王位，她便得依靠他们这些宗室的高层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你空有一声强大的力量又有何用，还不是任人拿捏？
心中冷笑了几声后，该子爵摆手：“好了时间也快到了，准备出城迎敌吧！”
白夜城（二号）的东门缓缓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步伐整齐划一地走出白夜城。
“呜呜，唔？”
这一幕把驻守在东门外的紫斛族斥候给整不会了——紫斛族便是这群螳螂头紫皮大猩猩的种族名。
这些人类是在干啥？他们竟然不躲在坚固的城墙后面了？
因为这次从地下出来没有携带攻城器械，因此它们才没贸然攻击。
传统的用人命去堆的攻城战术紫斛族早就不用啦！
现在它们只等后勤把那两门381毫米口径的主战炮拉出来，组装完毕，连续轰它个几天几夜，就可以轻易将这座城市攻下来了。
但没想到它们都还没开始进攻呢，这些愚蠢的人类倒是自己出城了。
他们是不是傻？
没了城墙，就他们身上那纸片厚的铠甲能顶什么用哦？
一个紫斛族斥候正举枪准备弄死一个吓吓这群低智商的人类时，旁边一个身材更加高大一些的紫斛族斥候小队长阻止了它。
“唔，唔呼，唔呼呼！”
那个斥候便放下枪点了点头，向着森林深处跑去。
过了一会儿，紫斛族的斥候们也都缩到森林里去了。
“看，它们被吓跑了！”
“哈哈，你看它们刚才的表情没有？都被我们吓傻了！”
“一群紫皮的猴子，以为穿上铠甲就能威胁到我们了？看到我们这么有气势，还不是吓得屁滚尿流！”
看到那群紫皮猩猩退回林中的狼狈样子，白夜城的士兵的士气旺盛了许多，就连那些老兵也都隐隐松了口气，看样子异族并不全都跟上次战争中碰到的一样厉害嘛。
也许，这一次没有圣女大人，他们也能赢下这场战斗……
“全军出击！！！杀到它们老巢去！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白夜城将士的厉害！”
……
看着频频望向东面窗户的缇娜，白夜将刚泡好的奶茶放到她面前的桌上：“担心那边的战况？”
“当然担心了，之前城墙上不是有个人脑袋直接炸开了吗？那些紫皮猩猩的武器攻击距离极远，威力也极大。”
“那样的武器其实并不多，不然他们直接站在城外不断往城上射击，我们也拿它们没办法。”
“我知道，但司寇极说过，它们大部分拿的武器都有着极远的射程以及极强的穿透力，就算不是每个都如那天城墙上击杀士兵的那一把一样强，对普通士兵也有极大的威胁。”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呢？”
“不让他们狠狠跌倒一次，他们以后还敢再骑到我头上你信不。”缇娜双手抱胸，发育良好的胸口挤压出明显的线条：“他们以为老娘那么好欺负啊，想用道德绑架我？呵，我特么就没道德，以为死一些人我会心疼吗？太天真了。”
缇娜一边说着，眼神逐渐冷漠了下来。
伥人是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才换来如今的繁荣，而这白夜城的高层不想着自立自强，却总想着利用别人，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白夜那天说的话没错，她需要的是一支铁血军队，而不是一群只会躲在羽翼下的雏鸡。
等他们被打狠了，死一两千人后，他们就知道疼了，知道怕了。
发现白夜似乎在看着自己，缇娜皱眉：“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因此感到愧疚？”
“不会吗？”白夜反问，只不过那冰冷的机械音让他的话听起来好像在嘲讽她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我，会这么想。”
其实她是能拦下那些宗室首领，阻止士兵去送死的，但她没这么做，换句话说，到时候若是有人以此抨击她，说她不作为，任由士兵送死，也不无道理。
不过……
“但是，现在，不会。”缇娜握紧了杯子：“对我来收，赫卡蒂远比整个白夜城所有人加起来都重要，为了这个地方，赫卡蒂至今生死未卜，我不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他们竟然还妄想想用这种方法让我愧疚，逼我屈服？我可不是那么天真的小姑娘，也不是他们的爹妈，上次帮他们击退异族，他们便欠了我一命，就算这次因我而死，也不过是把命还给我而已。更何况，那些士兵就算被异族杀了，也不是被我害死的，而是被他们的宗室首领们害死的。”
听着缇娜的发言，韩夏心中微微点头。
——真是优秀的小姑娘啊，安若素如果也有她这样的觉悟就好了。
韩夏心中不免拿两人进行对比，在未来相对和平的环境长大的安若素在这一点上还真比不上缇娜。
若是换做安若素来处理这件事，她肯定会纠结怎么给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让士兵无辜伤亡，又能让那些宗室高层明白团结一致对抗异族的重要性，然后，钻入牛角尖里面。
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能面面俱到的方法？多的不过是各种妥协罢了。
或妥协于自己的无能，或妥协于自己过高的道德底线，最终，只能选择委屈自己。
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人、事、物有资格强迫一个人去委屈自己为别人谋福利呢？
“圣母女表”这三个字是怎么来的？站在道德高地肆意评价批评别人是多么轻松的事情，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吗。
但你不能因为英雄迟到就唾弃他，英雄们本来便没有责任与义务来拯救你。
安若素那样太过善良的人，最后只会不断委屈自己，活得越来越辛苦。
也是了解安若素的性格，韩夏才设计将白夜城一号的勋贵尽数关押，然后在安若素出征的时候，先斩后奏地将这批勋贵全都定罪斩首，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无辜。
后来更是特意布局让安若素见识到助纣为虐，帮助草海蜥蜴坑杀同族的人类，让她差点被献祭，逼迫她拔剑斩向那群虽有着人形却长着“兽心”的邪神信徒。
当然，为了避免安若素杀死同族积累业障影响她的气运，在安若素挥下星宫长剑的那一刻，草海的那些邪神信徒便被韩夏安排的“人”杀死了。
在韩夏这段时间的观察下，很明显，比起安若素，缇娜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才最适合这个时代。
刚才缇娜说出那些话时，韩夏便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枭雄”的气度，虽然还很微弱，而且从她说那么多话来看，缇娜明显还没能完全说服自己。
但是！她已经在努力去适应、学习并成长了。
缇娜已经靠着自己领悟了“慈不掌兵、义不养财、善不为官、情不立事、仁不从政”的道理了。
未来可妻，嗯，我是说可期。
韩夏收敛思绪，看向缇娜，笑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资格让你牺牲自己，你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而来的，你从来都不欠任何人。”
你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而来的，你从来都不欠任何人。
这句话，让缇娜想到了一个人。
然而，她的一切真的是自己争取来的吗？她真的谁都不欠吗？
不，不是的。
那个将她从深渊中救出，不求回报地为她付出的人。
——就算献出我自己的生命，我的一切，都无法偿还他的恩情啊。
缇娜一时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尖锐高昂的喊声，打断了缇娜的思绪。
“报！！！”
“我军惨败！出城的三万士兵全军覆没！”
三万！？
缇娜猛地站了起来。
“三万，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PS：4k字，依旧是两章合一，突然感觉写长章好爽啊！别说什么只更两章，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这都四章的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