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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恶魔
“转过身来。”
听到这句话，奥蕾莉亚转过身去。背着手的塞蕾娜正瞪着她。
“新生奥蕾莉亚。”
“是的。”
“据我所知，这里是教师专用图书馆。有很多接近机密的文件，非教师禁止入内，违者必罚。”
“哦，是吗？我不知道。我迷路了。”
奥蕾莉亚的借口让塞蕾娜点了点头。
“没有人认出你走错了路。这是包括你在内所有阅览室管理员的失职。他们全部都会——”
“为了逃避责任，我撒了谎。利用了例外条款。”
“没有例外条款。”
“对不起。我在找一本书。”
奥蕾莉亚坦白道。
于是，她手中的书缓缓飘起。
“啊——”
她伸手去抓那本书，却不小心踩空了。
“哎呀。”
她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臀部感到一阵冰凉。
虽然内心愤怒不已，但她表面毫无表情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向塞蕾娜。
“······.”
塞蕾娜正在翻阅那本书。奥蕾莉亚心中暗笑。
真好笑。
那是一本埃蒂内尔小说。除了社交外没有任何爱好的塞蕾娜，即使读了也根本不懂这个未知的世界。
别白费力气了，快把书还给我。
“昨晚我和她在一起。”
“?”
然而——
“通往她的每条路上都开满了红花。”
塞蕾娜教授突然念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仿佛在朗读书中的内容，声音柔和，与平时讲课时的语气截然不同。
“我不想思考我的感情是从何而来。”
奥蕾莉亚无法理解她的话语。
“只要能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她在读。
不，她真的在读吗？
还是随口胡说？
“我脱掉了她的衣服……”
教授说到这里便合上了书。
“你喜欢……爱情小说，真是意外。”
“?”
奥蕾莉亚眼中满是问号。她默默咀嚼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不喜欢爱情小说——”
“行了。拿去吧。这次就饶了你。”
“不喜欢爱情小说——”
再次飘起的书落入了奥蕾莉亚的怀中。
“不过，如果你再擅自进入这个阅览室，下次就会受罚。”
“我不是因为喜欢——”
“你是想炫耀家族的势力，亲自来取书吗？以后不必亲自来，让你忠诚的人帮你借就行了。”
塞蕾娜连奥蕾莉亚的话都不听。
奥蕾莉亚第一次感受到羞辱和屈辱，嘴唇微微张开。她那总是冷漠的苍白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怒气。
奥蕾莉亚想说自己不是想读爱情小说，只是想通过埃蒂内尔小说学习精灵的风俗。
“此外，这些事情即使通过文字学习也毫无帮助。它们都是不寻常的故事。”
这简直是致命一击。奥蕾莉亚站了一会儿，几乎晕倒。后脑勺传来一阵眩晕。
“······.”
当茫然的奥蕾莉亚闭上眼睛，勉强睁开时，
“······.”
她已经不见了。
“······.”
奥蕾莉亚看了看手中的书，幸好没有被夺走。
“真坏。”
竟然随便胡说八道。
果然，这是明显的压制。塞蕾娜显然非常在意伊莱德……
奥蕾莉亚离开了教师阅览室。
然后立刻回到家中，翻开那本书。
“主人，您来得真早啊？”
“嗯。饭已经吃过了。”
为了确认塞蕾娜的解读是否正确，同时也为了重温一下埃蒂涅，奥蕾莉亚把埃蒂涅的单词表放在旁边。
“······.”
随着阅读的深入，奥蕾莉亚惊讶地发现塞蕾娜的解读意外地准确。
她甚至知道一些奥蕾莉亚也不认识的单词。
难道她是通过上下文推测出来的吗？但这些句子如此自然流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
然而，这些疑问很快从奥蕾莉亚的脑海中消失了。
她意识到这并不单纯是一本恋爱小说。
[我脱下她的衣服，像覆盖在她身上一样……她的■■和我的■■和她的■■■■■■……]
这太色情了。
“怎么会这样——”
***
……把这本如此奇怪的小说还给奥蕾莉亚后。
塞蕾娜和教授们一起去了山上。真的是山。
“哈哈。没想到自主实习竟然有50个人报名。”
辅助学科的胖教授雷林大笑起来。塞蕾娜淡淡地回应道。
“是啊。”
魔塔的校区里有一座特殊的山，被称为‘黑暗之山’。它让人联想到某所魔法学校的著名森林，但比那更加凶险和严肃。
只是这座山位于校园的一个偏僻角落，四周布满了结界和防护罩，普通学生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继续过着他们的学校生活。
但对于直接管理黑暗之山并承担安全责任的魔塔来说，这是一个既严峻又珍贵的地方。
如果没有这座山，每次体验实战都需要长途跋涉，而且森林中生长的各种魔法材料——如土龙、灌木灰、食人藤、格拉滕德里泽油等——也为学校带来了可观的财政收入。
“真是令人欣慰，不是吗？”
今天，包括塞蕾娜在内的魔塔教授们带着50名初出茅庐的魔法师来到了黑暗之山进行实习。虽然名字叫黑暗，但因为是白天，所以光线很亮。
“他们都是艾莉特出身，非常勇敢。果然不愧是皇家大学的学生。”
雷林教授在中午的山中进行各种魔法研究，同时看着偶尔出现的魔兽被新人们处理掉，赞叹道。
“黑暗之山确实值得畏惧……”
尽管夏天还远未到来。
不知为何，雷林满头大汗。
“对了，本周的值班教授还没有确定。轮班已经结束，需要重新决定。这种时候还是听从首席教授的意见……”
看来是因为这个值班的缘故。
魔塔的正教授大约有50名，如果算上副教授和助教，人数会更多。但根据魔塔的规定，黑暗之山的值班是由正教授轮流担任的。
当然，从雷林的反应来看，第一个轮班显然相当危险。
“我来吧。”
塞蕾娜主动站了出来。
“哦！啊，嗯。原来如此。果然不愧是塞蕾娜教授。您真是以身作则的典范······。”
这并不是什么以身作则，而是一个任务。
[支线任务：魔塔的黑暗]
◆商店货币+1
◆额外成就奖励
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从里面······吸引着塞蕾娜。仿佛在诱惑塞蕾娜一般。
因此，触发了支线任务。
“那么，塞蕾娜教授。请您从今天起到周日这段时间帮忙。从下周开始我会亲自处理······。”
雷林高兴得肚子都抖了起来。
“明白了。”
即使不考虑教授的能力问题，心志薄弱的人也无法在这座山上轻易坚持下去。
事实上，这座黑暗之山的夜晚会彻底改变氛围。它变成了一种恐怖游戏，充满了突然出现的惊吓······
***
······凌晨 12点05分。
深夜。
尽管四月的寒气依然穿透衣物，但芙萝拉却丝毫不觉得冷。
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斗篷的保暖效果？还是发热魔法？
不，都不是这些原因。
那么，是因为血液中流淌的酒精吗？
嗯，这是一个合理的回答，但也不是。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芙萝拉不觉得冷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口袋里装满了钱！
“没事没事。这个，我自己买我自己。我自己买~”
芙萝拉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豪气地喊道。适量的酒意让她感到有些微醺。
“真的……？芙拉，你不会太勉强了吧？”
平民佩丽特怯生生地嘟囔道。
“哎呀，说什么呢。我的钱包鼓鼓的，鼓鼓的~”
不知何时，芙萝拉已经成为平民小组的领袖，结束了聚餐后，她和茱莉亚等社团成员一起坐在夜市餐馆的露天座位上。
茱莉亚微微一笑，说道。
“社团成立计划书昨天已经提交了，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嗯。不过，平民孩子们似乎不愿意加入。可能是怕被人看不起吧，真傻。”
呼噜噜——芙萝拉迅速地吃完了热腾腾的面条。
“真好吃。”
“呵呵，芙拉，你是不是喝多了？”
“喝多？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
她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摇了摇头。
芙萝拉到底干了几杯一饮而尽？虽然记不清了，但肯定没醉……
啊啊啊啊啊——！
“!”
这时，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芙萝拉和魔法师们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是幻听。
啊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刚才，你们听见了吗？”
“我也听见了！你也听见了？”
“走，快走！”
佩丽特和罗恩，茱莉亚和芙萝拉。
作为精英魔法师的正义感驱使这些热血的新手们立刻起身，飞奔而去。
“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救命，救救我——！
“在那里！那里！”
声音从右侧的小巷传来。
救救我——！
法师们循着那尖叫声，穿过黑暗的道路，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在这里！这里─！求求你们─！
──然而。
就在他们奔跑的过程中。
脚下传来沙沙的声音，不知是什么树叶被踩到了。
芙萝拉明明是在砖路上奔跑，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满是树叶的山路？
“孩子们，这不太对劲吧……”
芙萝拉回头望去。
“……你？”
没有人。四周只有荒凉的树木和杂草。
“呃……”
酒劲儿全消了。僵硬的后颈传来一阵寒意。
─救命啊！
尖叫声再次响起。那一刻，芙萝拉的恐惧逐渐平息。
这并不是出于正义感，而是她自己并未意识到的魔法作用。
“在哪里，哪里？”
没有经过学院训练的芙萝拉有两个明显的弱点。
对魔法的‘抵抗力’和作为魔法师的‘心理素质’。
这些都是在大学之前的学院里培养的基本技能。
“在哪里！”
飞快奔跑的芙萝拉终于发现了目标。
“这里，这里！在这里！我在这里！”
一个衣服被撕破的女人向她伸出手来。芙萝拉立刻上前扶住她。
就在这时。
砰─！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芙萝拉的腿。
“──!”
芙萝拉摔倒了。她试图站起来，但小腿阵阵刺痛，使不上力。无奈之下，她只能趴在地上抬起头。
“小心！”
芙萝拉急忙对呆立不动的女人喊道。
已经太晚了。
黑暗中闪过一道光芒，穿透了女人的肩膀。
“啊啊啊啊—！”
“啊！”
听到那凄厉的惨叫，芙萝拉强忍着疼痛站起身，聚集起手镯中的魔力，准备向那诡异的攻击方向发射魔力，但……
看到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她大吃一惊。
那人站在灌木的阴影下，是首席教授塞蕾娜。
塞蕾娜散发出的可怕杀气让芙萝拉不寒而栗。
“教、教授！您现在在做什么—！”
“芙萝拉·翠庭。”
塞蕾娜点名道。与此同时，那女人正试图爬过来，而塞蕾娜再次射出的物体穿透了她的脚踝。
“啊啊啊啊啊—！”
“不，教授！您现在在做什么—”
“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不是人。”
“什么？！”
“你醉了。别动。”
“可是，即使这样。”
“别动—！”
塞蕾娜怒吼道。
“······.”
震天响的吼声回荡在山林间，树枝颤抖，回声空洞地响起。
被这气势压倒的芙萝拉瘫倒在地，全身僵硬地望着塞蕾娜。
紧绷的脸庞和鹰隼般凶狠的目光，与平时截然不同，令人畏惧。
冷风吹过芙萝拉的脸颊。
此时，浑浊的头脑才渐渐清醒。
“……幻惑。这是恶魔的特长。”
塞蕾娜说着，将芙萝拉的后颈提了起来。
她只是站着，而芙萝拉却悬浮在空中。
“等、等等。我的脚碰不到地面……”
“我在你的长袍里植入了金属。”
“······?”
芙萝拉在空中挣扎着，看着塞蕾娜。
就在这一刻。
心脏沉重地沉了下去。
那是一种仿佛在蔑视其存在的目光，对待极其卑微之物的轻蔑态度。
塞蕾娜用这种眼神直视着芙萝拉。
“人体很难控制，但金属却容易得多。”
这是一句难以理解的话。
不，这真的是教授吗？这个人会不会是恶魔的幻觉？
“您到底在说什么—”
“别碍事，滚开。你这个该死的废物。”
“······.”
如同匕首般刺入的恶言，比任何时候都冷酷无情，令人恐惧。
这与平时的塞蕾娜完全不同。
……不。
不对。
这反而更像是……自己期待中的塞蕾娜。
塞蕾娜狠狠地斥责着，将芙萝拉拉了过来。
不仅仅是拉过来那么简单。
“啊啊啊啊—”
嗖——
芙萝拉像被吸尘器吸走的灰尘一样被拖走了，瞬间被扔到了山外，当场昏迷过去。
***
咕噜噜……
那女人变成了一个奇异的生物。头发和衣服融化了，两侧太阳穴长出了角。她的眼睛很大，却没有眼睑，皮肤呈深红色，双眼怪异地闪烁着。
“狡猾的东西。”
从她额头上的宝石状核心来看，这似乎是一个以‘幻惑’为主的能力，但在这种肉身上，幻惑不起作用。
塞蕾娜的性格有一个罕见的优点，那就是对‘幻惑魔法’几乎有完美的免疫力。
尽管如此，
塞蕾娜现在的情绪却异常激动。塞蕾娜本身的性格正在激烈地反应。
……‘血统’。
类似于‘性格’或‘特性’，莱昂哈特家族本身的特色。
莱昂哈特家族是‘对恶魔的仇恨’内化于血脉中的家族。
因此，当塞蕾娜感受到恶魔的存在时，本能的厌恶感强烈到扭曲了塞蕾娜的理智。从古代祖先开始，他们就是猎杀恶魔的魔法师，这种名声就是这样起作用的。
这是游戏设计师为塞蕾娜设定的命运。
无论玩家选择扮演邪恶倾向的恶魔，还是善良倾向的骑士魔法师冒险家，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塞蕾娜作为同伴。
“应该被关在地下的东西。”
因此，塞蕾娜难得地感到愤怒，无法保持冷静。
“克拉克拉克拉—！”
那家伙用尖叫回应。似乎是在释放波动攻击精神。
吱吱吱——耳鸣声不断，但仅此而已。
塞蕾娜毫发无损，空中悬浮的五把剑瞄准了恶魔。
塞蕾娜兴奋起来。不仅是因为要测试这些精心练习的剑的性能，更是因为塞蕾娜的本性在剧烈沸腾。
嗖——
四把飞镖分成两组，分别向左右飞去。
那家伙交替看着两边，咬牙切齿。
“咔啊啊啊！”
恶魔试图用百变躲避这四条轨迹，但剩下的那一把飞镖直冲其心脏。
咔嚓——
恶魔的关节怪异地弯曲，通过变形身体避开了飞镖。
然而，塞蕾娜的攻击没有结束。绕到恶魔身后的四把剑再次向它扑去。
用五把飞镖进行无休止的连击。
即使看起来像是在逃避，也绝无可能逃脱。时间流逝，只会更加被逼迫，逐渐走向死亡。
因此，这家伙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
直冲。
这家伙用力一蹬地面，逆向挥动了飞镖。
那速度确实很快，他巧妙地钻进了空隙之中，但这早已在预料之中。
刷——！
这家伙伸出了指甲。
然而，那尖锐的指尖只是差之毫厘，未能触及目标。
第六枚曾将芙萝拉驱逐出森林的飞镖返回，穿透了这家伙的眉心。
“……肮脏的东西。临死前还在喷洒污秽。”
脸上沾满了血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如同恶心般强烈地涌上心头。连塞蕾娜自己都感到困惑的屈辱、轻蔑、憎恨和杀意。
这一切都无法忍受，根本无法掩饰。
[侧任务完成：魔塔的黑暗]
◆商店货币+1
[新成就：首次消灭恶魔]
◆商店货币+1
[家族血脉：莱昂哈特]
◆特性「莱昂哈特」觉醒
尽管连续弹出了获得奖励的通知，但心情并不愉快。
恶魔的出现。
这最终无疑是一个信号。
标志着没有玩家的游戏正式开始的信号。
“······”
塞蕾娜只是站着，仰望天空。
浓重而昏暗的黎明。漆黑的天顶上没有一颗星星，被云层吞噬的月亮苍白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