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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洛克拉伦学会邀请函
“你在找什么？”
在昏暗的实验室里，塞蕾娜问道。芙萝拉悄悄松开了手中的鞋子，像游泳一样用长袍的袖子在地板上划动。
“我只是在打扫地板……”
“你觉得这话说得通吗？”
“……是在……对不起。”
芙萝拉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以为门是开着的，所以就来检查……您把灯关了……”
“有时候需要关灯。”
啪—!
塞蕾娜弹了一下手指，实验室里的灯光亮了起来。随着黑暗的消散，芙萝拉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哦……”
实验室的空中，漂浮着无数画有符咒和魔法阵的魔法纸片。
数量至少有数千张，如此庞大的运算集合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对实力尚浅的芙萝拉来说，根本无法想象。
啪—!
再次弹了一下手指，所有的魔法纸片都被吸入了塞蕾娜的文件包中。
那个文件包本身也是一个魔法物品吧。芙萝拉惊叹地看着塞蕾娜。
“教授，这是您的个人研究吗？”
“不是。是准备课程。”
“什么？课程？”
“回去吧。”
塞蕾娜说完便走了出去，没有责备、批评或扣分，径直走出了实验室。
她不生气吗？
看着塞蕾娜的背影，芙萝拉悄悄蹲了下来。
咔哒—咔哒—
她小心翼翼地翻看了几块瓷砖后，离开了实验室。
“……啊。”
“等一下。”
塞蕾娜在电梯里等着她。芙萝拉挠了挠脖子，说道。
“您，您在等我吗？”
塞蕾娜没有说话。芙萝拉进去后，她只按了关门按钮。
吱吱吱——
电梯缓缓下降。
“······.”
“······.”
对芙萝拉来说，这仿佛是一个永恒的时刻。
她瞥了一眼塞蕾娜，想起了甘达尔夫曾经说过的话。
其实塞蕾娜非常重视她，这种荒谬的说法。
但从那以后，这位教授的每一个举动都显得格外不同。
当然，塞蕾娜依然是她父亲的仇敌，极其倒霉，总是给她布置不可能完成的研究课题，是个恶劣的教授……
“塞蕾娜教授。”
叮—
这时电梯门打开了。塞蕾娜迈出一步，回头看了看她。芙萝拉慌忙摇了摇头。
“……没什么。”
“······.”
于是塞蕾娜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从内口袋里拿出一张票。
“拿着。”
芙萝拉接过那张票。
[ 洛克拉伦学会邀请函 ]
洛克拉伦。芙萝拉也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要跟我一起去。”
塞蕾娜留下这句话后，大步离开了。因为她腿长，步伐也很大。芙萝拉交替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和手中的票。
“……我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
* * *
第二天清晨，魔塔的最高层。
“嗯！”
校长接过了塞蕾娜的讲义计划书和第一堂课的资料。
──[ 土与火的纯净运用：操作系 ]──
◆ 概述：深入运用土与火两种元素，旨在深刻理解其属性的高级课程。
◆ 等级：高级。
◆ 描述……
──────────
“理念很好！但是‘高级’以上的等级评定是由浮空岛决定的！可能会降为中级！”
“没关系。”
听到校长的话，塞蕾娜点了点头。毕竟，在帝国魔塔中，‘高级’等级的课程并不多见。
“相关资料呢？！”
“在这里。”
塞蕾娜提交了她全力以赴撰写的课程核心资料，专注于土、火以及操作系的内容，几乎接近论文的水平。
“我也希望获得高级等级的评定！这样我们魔塔的地位也会提升！”
砰—!
说着，校长在讲义计划书上盖了章。
“好的。”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她用细小的手指摆弄着，慢慢地铺开床单。地点是在办公桌上。
“阿德琳二世！过来！”
─汪！汪！
阿德琳二世跳上了桌子。校长抱着那只小狗，立刻睡着了，塞蕾娜则离开了房间。
……六小时后。
浮空岛上迅速传开了消息。
不过，这仅限于魔法学术主题。
对于一般的八卦，比如帝国发生了什么事件，谁和谁出轨了之类的消息，他们毫无兴趣。但如果出现了惊人的魔法发现或理论论文，整个浮空岛只需半天时间就会传遍。
“高级课程？”
塞蕾娜开设高级课程的消息，也以类似的方式迅速传到了罗杰里奥那里。这是他在偶然遇到的大公‘克雷托’口中得知的。
“是吗。”
“这能评上吗？毕竟不是浮空岛，而是魔塔。”
魔塔的课程通常停留在初级到中级。当然，初级并不都是一样的初级，中级也不都是一样的中级，即使在同一等级内，难度也千差万别，但高级课程则有所不同。
在魔法界，高级的定义是‘能够推动代际质的发展，或者创造新价值的等级’。
在这方面，浮游岛在等级评定上非常严格，近20年来，只有浮游岛才有高级以上的课程。
认为‘浮游岛是学术的天堂，魔塔是世俗的研究’这种固定观念并非偶然。
实际上，即使是浮游岛，高级课程的数量也非常有限。
首先，有足够时间和能力去教别人的高级魔法师本身就很少，即使有，他们也只在自己方便的时候开课。
“不知道。如果是塞蕾娜教授的话，可能会有定论。”
“哦？大君居然那么推崇她吗。皇室的人不能随便尊敬谁啊。”
“我是她的粉丝。哈哈。”
克雷托笑了。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衣着也很奇怪。
“现在才发现，你的衣服也是塞蕾娜的风格？”
“最近谁不追塞蕾娜的潮流呢。”
“不管怎样，如果被评为高级课程，那确实会很神奇。虽然我有点怀疑。”
罗杰里奥吸了一口意大利面。这时，旁边也传来了类似的声音。原来是在说塞蕾娜正在准备高级课程。
“不过，你可以去听啊？我已经毕业很久了，但你是名义上的休学状态。”
“虽然如此，但如果真的被评为高级课程，浮游岛肯定会先急得团团转。到时候无论是全息课程还是录音，总能弄到手的。不是吗？”
浮游岛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岛屿之一。而且，上面的那些人都对学术狂热，‘不卖就抢’是他们的基本态度。
无论你需要多少钱，他们都能给，但如果你一分钱都不收，那你就是他们的敌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确实如此。”
“对了，洛克拉伦要举办学术会议。大君不去吗？”
“我没收到邀请。最近研究有些松懈。”
“……嗯。是这样吗？”
罗杰里奥眯起眼睛，从怀里拿出一张洛克拉伦的邀请函。
“要不要给你一张？”
* * *
开学前两周。
索尔达·芙萝拉正在平马探洞部室里看着公告板。
─从索尔达开始，系别最为重要。除非属性极其特殊，否则差异主要由系别产生。因此，课程必须专注于系别……
这是一位前辈魔法师的建议。
“……确定系别很重要。”
芙萝拉抱着双臂，思考着自己的系别。
魔法师的基本系别分为八大类：‘召唤与精灵’、‘破坏与辅助’、‘操纵与塑形’、‘幻惑与和谐’。从索尔达开始，这些分类变得更加明确。
─一半的魔塔魔法师只选择一个系别，这称为‘系别深化’。另一半则选择两个或更多系别，平等学习，称为‘多系别’，或者以一个系别为主，其他系别为辅，称为‘主系别与副系别’。
芙萝拉点了点头。
大多数魔法师选择不超过两个系别。
当然，也可以假装疯狂，同时挑战三个或更多的系别，但那样需要听多少节课，说出来都会让人累。
“……塞蕾娜教授的系别是什么来着？”
“塞蕾娜？这位教授是操纵与塑形，破坏与辅助。四个系别，对吧？”
旁边的朱莉说道。芙萝拉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从未见过的珍贵项链，即一件神器。
听说最近‘天篷嗅艳’的价格暴涨，她竟然买了这么贵的物品。
真羡慕。
“那么，塞蕾娜是四系别？”
“是的。”
“……那我也要。”
芙萝拉下定了决心。
破坏与辅助，操纵与塑形。
塞蕾娜能做到，我也能做到！
“哇。芙拉，你疯了吗？要听多少节课啊。”
“哼。没问题。你不知道我最近在做什么研究吗？”
塞蕾娜教授给了她十三本高级书籍。
如果看不懂，就去翻论文；如果论文也看不懂，就去看基础论文；如果基础论文还看不懂，就去拜访凯洛格等年轻教授。
“话说……芙拉，你现在干脆住在部室了吧。”
“是的。”
枕头、毯子、被子、牙膏牙刷等等，部室里到处都是芙萝拉的气息。
朱莉说道。
“那选课怎么办？如果要选四个系别，每学期至少要选12门课，全部都是系别必修课？”
“……咳。”
芙萝拉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公告板上的选课名单。
“……咦？这位教授不再教初学者了吗？”
突然，塞蕾娜的课程引起了她的注意。
──[ 土与火的纯净应用：操纵系 ]──
◆ 担任教授：首席教授塞蕾娜。
◆ 课程概述：土与火两种元素的深入应用。旨在深刻理解属性的高级课程。
◆ 主教材：首席教授塞蕾娜的个人著作。
◆ 学分：6学分，每两周一次，每次3小时。
◆ 选课方法：由塞蕾娜教授筛选申请者。
◆ 课程等级：待定，后续公布。
──────────
“哇。6学分的课程？”
朱莉惊讶地笑了。看到这段文字的芙萝拉也张大了嘴巴。
“不是每周，而是每两周一次，怎么会有6学分？是因为她是首席教授吗？”
“是啊~？芙拉。这门课别选了。肯定很难。”
“……嗯。操纵系6学分的话，再选一门1~2学分的基础课程，操纵系的学分就满了。”
“虽然如此，但每两周6学分，确实很难。一旦出错，恢复起来很麻烦。而且，既然是筛选，申请了也不一定能选上。”
“没问题。”
芙萝拉最近感觉自己充满信心。她已经读完了两本高级魔法书，还有一本正在进行中。
当然，高级魔法书和高级课程之间肯定有差距……
“我能行。我是谁的女儿？”
芙萝拉紧握着拳头，点了点头。
* * *
皇宫，学习的场所。
“我听说罗哈尔拉克监狱几乎完工了。”
索菲恩说道。塞蕾娜用略带无奈的眼神看着她。随着教学的进行，索菲恩的姿势越来越放松，今天终于完全躺了下来。
“……是的。”
“所以我说，现在市面上马里克魔石流通得很顺畅。那些过去通过垄断市场来操纵价格的商人们，理应遭受巨大损失。”
“是的。”
索菲恩轻笑了一声。
“然而，有不少商人的损失似乎微乎其微。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在开采魔石时没有投入任何成本。”
她一边在空中比划，一边继续说道。
“为什么他们能在开采魔石时无需投入任何成本？当然是因为他们在灭迹之地以低价，甚至免费获得了祭坛的魔石。”
“是的。”
“仅仅开放一个马里克矿场，就能淘汰相当多的商团。”
索菲恩露出一丝苦笑，但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塞蕾娜。”
“是的。”
“好了，接下这份名单。这是接受雅罗祭坛资金的商团名单。”
总共有十三个商团。索菲恩冷冷地念道。
“无论是定罪为叛徒，还是定罪为罪犯，你都可以自行处置。”
“是的。这些被消灭的商团，全部由皇室没收。”
索菲恩皱起眉头，扭动了一下头。
“你也可以自己留下。”
“贪图会带来灾祸的财富，不如不取。”
莱昂哈特权力过度集中也是需要警惕的事情。索菲恩虽然明知这一点，但脸上仍显出不满之色。
“……好吧。随你的便。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将正式展开对叛徒的收容行动。”
“是的。”
“你也需要抓捕叛徒。”
“我已经调查完毕。不久后就能带来好消息。”
“哦，是吗？”
听到塞蕾娜的话，索菲恩挑了挑眉毛。
事实上，距离与卡里克塞尔约定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塞蕾娜将逮捕卡里克塞尔，并将他关押在罗哈尔拉克。
“是的。如果计划成功，就把他作为榜样关进罗哈尔拉克。不过，在那之前。”
塞蕾娜默默地看着索菲恩。察觉到她的意图，索菲恩轻笑了一声，低声说道。
───.
震耳欲聋的符文语言。
意思是“震动”的‘רֶטֶט’。
“辛苦了。”
塞蕾娜站起身来。索菲恩依然躺着，抬头看着她。
“……塞蕾娜。”
“是的。”
“你总是给我找麻烦……不，只有你让我感到麻烦。”
散乱的头发，疲惫的瞳孔。皇帝今天显得格外慵懒。
“塞蕾娜。”
她这样问塞蕾娜。
“是的。”
“你不害怕我吗？”
作为帝国的臣民，面对皇帝意味深长的话语，心跳加速是理所当然的。但塞蕾娜并没有思考其中的含义。
塞蕾娜毫不犹豫地回答。
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我不害怕。”
“真是大胆……为什么？”
“我不知道。确实很奇怪。”
塞蕾娜直视着索菲恩的眼睛，说道。
“我不害怕这世上的任何事物。”
这不是谎言。
无论是遥远未来必将到来的死亡，还是某天失去塞蕾娜这个自我，或是艾尔薇拉离开她的可能性，塞蕾娜只是感到厌恶而已。
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厌恶。这或许正是塞蕾娜的自我表现。
“我要走了。”
今天的教学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好吧。滚吧，你这大胆的东西。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要带着叛徒。”
说完，索菲恩笑了。
* * *
……八月末。
大陆东部的一条道路上。
卡里克塞尔躲在马车的行李厢中，再次坚定自己的决心。三个孩子已经妥善安置在妻子和妹妹那里，「树之摇篮」的事务和职位也交给了‘埃雷索尔’。
现在，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责任。
“……首领，您真的相信那位教授吗？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一同前往监狱的族人‘德哈’说道。卡里克塞尔摇了摇头。
“我已经决定信任她了。不必再挑刺。其实，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交易。德哈，这件事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吧？”
要欺骗世界，首先要欺骗盟友。秘密结社「树之摇篮」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连妻子和孩子也不例外。
当然，信息总会从某个地方泄露出去。
“是的，当然。只有我们两个人……！”
轰！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卡里克塞尔和德哈屏住了呼吸。
哒，哒，哒。
三声脚步声。
马夫似乎在与某人争执，
────!
突然，马车整个爆炸，碎片飞向天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马车的残骸和卡里克塞尔的身体一起飘浮在空中。
卡里克塞尔看到了一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塞蕾娜。
轰隆隆隆─！
卡里克塞尔与各种木片一起坠落在地面上，捂住了背部。
“你觉得这是普通的货物吗？”
“啊，那个……”
“教授！快看，这小子的脸！”
一名骑士恰到好处地指出了卡里克塞尔。他手中拿着塞蕾娜事先给他的画像。
卡里克塞尔也留了类似的胡子和头发。
“他是叛徒结社的干部布罗林！”
“······.”
塞蕾娜默默扭曲了嘴角。卡里克塞尔对她的表演感到惊叹，那充满蔑视和羞辱的演技。
……也许，那不是演技。
“是啊。你应该更好地管住自己的嘴。”
按照约定的信号，卡里克塞尔猛然站起来闹事，但骑士们冲了上来。他们用身体压住了卡里克塞尔。卡里克塞尔拼命挣扎，期间塞蕾娜拿起他的包。
“除了这个包，还有其他东西吗？”
“有很多魔石。”
塞蕾娜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散落在地面上。全都是些普通的装备和餐具。
“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安家吗？”
“教、教授先生，这些魔石怎么办……数量还挺多的？”
骑士们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垂涎。他们的贪婪正是卡里克塞尔特意准备魔石的原因——为了转移视线。
塞蕾娜一边用「念动」将物品放回包里，一边说道。
“这些东西也是证据，但魔石只留下足够传递的部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
“啊，好的！谢谢您！”
骑士们毫无怀疑地鞠躬行礼。
卡里克塞尔心中暗笑。
只要这包里的东西一送到收容所，他就能养活整个家族了……
“这个肮脏的小子！”
就在这时，一名骑士用脚尖踢向卡里克塞尔的眉心，他立刻昏了过去。
* * *
四天后，皇宫。皇帝的休息室。
“塞蕾娜还真会听话……就像买冰淇淋一样轻松抓到了叛徒。”
索菲恩一边吃着海奥德拉领地进贡的珍珠冰淇淋，一边轻笑道。
“确实如此。真是个能干的教授。”
凯隆一边用绷带包扎右手腕，一边回答道。
“那个布罗兰很快就会被送往罗哈尔拉克……？
“是的。虽然他组织了结社，但没有其他犯罪记录，所以应该不会被判死刑。不过，比起死刑，罗哈尔拉克可能更让他难以忍受。”
索菲恩点点头，随即又躺回床上，剩下的半块冰淇淋也被随手扔在一旁。
“不过说起来……最近连吃东西都感到厌倦了……你这是怎么了……？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
索菲恩像打哈欠般懒洋洋地嘟囔道。
凯隆摸了摸肿胀的右手，耸了耸肩。
“赛伊特来了学院，我们进行了对练。”
“你输了吗？”
“在这个大陆上，有谁能打败赛伊特呢？他已经变得比我的父亲还要强大。”
凯隆的话让索菲恩轻笑了一声。
“堂堂皇帝的骑士，居然被打得像条狗……如果我稍微认真学一下，说不定也能打败赛伊特那家伙。”
“那你为什么不学呢？”
“话说回来，赛伊特为什么来学院？”
“他在考察婚礼场地。”
“······.”
索菲恩沉默片刻，嘴唇微微蠕动。婚礼场地，果然指的是塞蕾娜和那个艾尔薇拉骑士吧。
“是这样吗。”
那家伙要结婚了吗？
都说她无所畏惧，看来连束缚一生的婚姻也不怕了。
索菲恩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凯隆则假装若无其事地观察她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