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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低气压
如果没有记错，当时夏慕瑾对她的称呼是“雅寒”。
你不是夏慕瑾家的女仆吗？还兼职当淇海一中的老师？
或者是主业是老师，兼职才是当女仆？
可是这两个行业的跨度…是不是稍微有点大？
说好的隔行如隔山呢！
小月夜被她的职场规划给整不会了，正困惑之时，这位自带些冰寒气场的少女教师将视线环视班级，像是在像别的老师一样检查班里同学的到勤情况如何。
但就是这个动作整的林月夜心里咯噔一下。
在教室的时候你总是会有这种错觉，总觉得老师的目光好像在你这边多停留了一会，马上就要提问你或是找你麻烦了！
待老师将视线收回，林月夜也无法判断刚才的错觉它究竟是不是错觉。
从冰寒少女到达教室的时候开始，班里的数学课代表就绕着教室收了一圈作业本，此时已经抱着一大摞本子堆放在讲台上，这课代表昨天看着还是那种有点小聪明的小太妹性格的女生，毕竟就算是尖子班也有那种刺头，可在面对数学老师的时候，却是变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那个…洛老师，作业都收齐了，就是有一份还没…”课代表的余光瞥向林月夜所在的后排，很是谨慎。
“行了，我知道了，她最近没来上学，不用管，回座位去，准备上课。”
声音也和外貌一样，是同样的冰冷，难以接近的威压。
课代表的女生昨天可挺勇的，林月夜瞄见她上自习课的时候还在偷玩手机，现在倒是变得像符合这个班整体素质的优等生了，讪讪地返回自己的座位坐好，大气都不敢喘。
“姓洛，名字叫雅寒，洛雅寒啊…明明看着也就跟我差不多大。”林月夜低声嘀咕，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这么早入职，而且还能负责教这种尖子班的。
兴许只是看着年龄比较小，其实已经不小了？
至少若是从工装收束包裹的胸前起伏去观察的话，那确实是不小了。
“都到齐了。”
稳得可怕的气息，通过放置于讲台上的微型扩音器，空灵传响于教室的每个角落。
少女教师梦幻的蓝发落在肩头，如荧光烁动，她站在讲台完全没有怯场的样子，反而比那些老教师更能放得开，缓缓坐在了椅子上边，用手压住成堆的作业本，继续说道。
“那么，我们准备开始上课。但上课之前，我需要重申说明一件事，住宿的同学们应该都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了，所以，这话主要是讲给走读的同学们听。”
“事情，是有关于我们班里的同学，大家必须听得仔细认真些，学校不止在教给你们学习的能力，也在试图教给你们人情世故与不断完善的人性。”
呃…
林月夜脑袋里一阵嗡鸣，她知道的，所谓“有关我们班里的同学”，究竟是有关于谁。
毕竟班里早就来到教室的住宿生们闻言都在往后回头，而走读生则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但也跟着大家的目光往后方移动，目光汇聚的焦点，就只剩一个角落。
“坏了月饼…我觉得我们有麻烦了。”
“不，是你有麻烦了，吾是隐身的，吾无懈可击。”
“卑鄙的猫…！”
洛雅寒轻咳两声，将教室里的注意力重新引回自己这边。
“昨天，应该有不少任课老师去学生宿舍和你们讲过了事情原委。我们班的某位同学，家境不好，但勤工俭学，清清白白，但因为一些流言蜚语，饱受压力，直到最近她才有勇气重返校园，我们希望大家，能多关注同学的状态。”
“我在说谁，你们很清楚，而之前谁参与过，你们也清楚。”
“无论过去如何，你们都要知道，提高你们自己的辨别能力。我不希望优秀的同学就因为几句谗言，就要被群起而攻，如果真是这样，说明你们的判断力不过如此，即便考得了高分，等出了社会，也得被别人三言两语带偏走上弯路，哪怕是为了你们自己，不要以谣传谣，谣言止于智者。”
“另外…”
教室里本就气压偏低，无风。
而洛雅寒进一步压低声线道出的话语，进一步把这片空间的气氛拖入冰窟。
“昨天学校开会决定，之前有参与过传谣行为的…无论你的成绩，学校都会严惩，我们需要让大家都知道，对于校园霸凌这种行为，学校的态度，不可能是敷衍了事。”
鸦雀无声。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会有些掌声庆祝学校的决策才对…？
但情况就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连月饼都能听得出来，洛雅寒最后那句话语里的调调。
【她最后那话像是威胁啊…人类，就跟你拿着吾的雪饼放到窗台外边一样吓人。】
“我可赶不上…你没听出来吗，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杀鸡？炖汤？】
“不炖汤。”
没文化馋猫别说话。
不清楚这些人知不知道洛雅寒的情况，但既然她是夏家的女仆，肯定就跟夏慕瑾有关系吧？
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究竟是学校不容忍，还是夏家不容忍呢…？
昨晚，学校里的老师集体出动去各个宿舍辟谣，并压制舆论，这样的力度…出现的时机，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
这不由得让林月夜想起昨晚夏慕瑾说过的一句话。
——看起来，月夜是接受我的提议了？那么，我也得拿出些相应的态度呢。
也许从事实上讲，林月夜是该说感谢的。
但从主观心情上讲，她实在是感谢不出来…
因为，这说明夏慕瑾随时都有辟谣的能力，本来不至于放任【林月夜】被谗言攻击，直至陷入绝望。
但她那时候…选择了冷眼旁观，什么都没有做吗？
【人类？你咋了？】
林月夜默默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摇摇头。
银发刘海半遮住无神的红瞳。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了，本来就没有平白无故的赠与…”
【嗯？可是你就给了吾雪饼吃呀。】
“那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
善心存在偶然，没有人规定，那些走在路上的人，必须给每一只路过见到淋雨的猫撑伞。
除非，这猫向你撒娇摇尾，唤起了某种很难称为“良知”的心态。
实质，就是一种【交换】。
月饼问了一声，在看见林月夜微蹙的眉头后，也是无言。
也许，小小的神明也能理解一些人情世故的吧。
洛雅寒拿起一支粉笔敲敲黑板，关于林月夜的事情，她应该是说完了。
接下来给出了一句提醒，让诸多男生瞬间把脑袋埋进教材里低下了头。
“还有，我虽然给你们解释清楚了，要关心人家，但有些男生啊，不要以‘关心’之名去骚扰，早恋同样是校规禁止的行为。况且，你就算写情书告白，别人也未必就要搭理你，明白吗？”
直至此时，教室里才传来零零散散的笑声，缓解了些许的紧张气氛。
但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盲区。
——既然是刚刚才解释清楚的事情，学校开会决定的，那么作为老师的角度来讲，有必要在没有抓到现行的情况下，做出这种提前预判的嘱咐吗？
除非是…
有人嘱咐了她，必须强调一下这一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