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改天换地的力量
强就是弱，弱才是强。
这件事是如此的违反直觉，却又意外的说得通。
就好像狼头剑士自己刚才亲身经历的那样，当他还很弱小的时候，他得到了那些装备，那些武器和铠甲让他感到强大，让他觉得自己能与那巨蛇战斗。
可就在他见到了巨蛇，真的觉得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在那认为自己足够强的一瞬间，他反而又变得打不过那巨蛇了。
是武器有问题吗？
很显然不是，他能感受到那柄大剑的危险，也看得到那巨蛇对那柄利维坦之牙的忌讳——把他埋进地里还不算完，还要将那柄大剑也一块夺走，足以见得那柄大剑真的能威胁到巨蛇的生命。
那么，是铠甲有问题？
很明显也不是，浸泡了以太龙血液的铠甲的确足够坚实，眼下他还活着就是最好的体现——哪怕他整个身子都被蛇尾夯进了地里，他终究也是保住了性命，面对那种程度的重击却还能活蹦乱跳，这已经堪称奇迹。
武器，铠甲，都没问题。
那么，谁有问题，也就显而易见了。
“是……我。”
狼头剑士格卡拉咬紧牙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很显然，在排除了那些没问题的因素之后，剩下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了。
变强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变强之后的他自己居然不够强，他居然没办法驾驭住那份强大的力量。
而没办法驾驭的原因，居然是他不够弱。
“这……”
得出的结论有些难以理解，甚至过于违反直觉，但从战绩上来看，好像又确实是这回事——可眼下他都已经强起来了，难道还要再弱回去吗？
格卡拉想了想，却发现这种事完全不可能。
别的不说，光是身上这一身铠甲，就绝对不可能脱下来，毕竟这一身铠甲，几乎就等同于第二条命了，如果没有这一身铠甲在，他恐怕连见到那条巨蛇的资格都没有——那巨蛇甚至都不用挥动长尾，仅仅只是吹口气都足够杀他八次。
至于大剑，那就更不可能放弃了，如果没有利维坦之牙，他连那巨蛇的防御都破不了，到时候真上蹿下跳一顿战斗，却只是给那巨蛇挠痒，那就有些过于幽默了。
不过，或许用不到下一次交战了。
格卡拉现在就已经觉得，这件事挺幽默的。
“变强了，就会不够强，就会打不过……但是变弱了，就是真打不过，就是真不够强？”
完全无法理解，也没办法感受，眼下这境况对于格卡拉来说，简直就是两头堵——脱了装备他必死，穿上装备又打不过，那他能怎么打？
他到底能，怎么打？
“我……”
狼头剑士格卡拉直接愣在了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甚至连那陌生意识的叹息，都置若罔闻。
“又疯了……哎。”
伴随着狼头剑士的久久呆愣，那陌生的意识终究还是不再管这个渺小的剑士。
反正，类似这种能拿来当棋子的弱者，可以说是遍地都是。
不过，拿来用归拿来用。
真正能用的，却太少太少。
毕竟大部分棋子，是真正的弱小，那些孱弱的生灵，甚至连活着都已经拼尽全力——这也直接导致，当他们得到力量，强大起来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把事情做了，而是先去体会自己的这份强大。
越是弱者，越是渴望得到力量，越是渴望成为强者，这几乎是所有弱者都会想的事情。
可问题，也就在这里了。
当他们拥有了身为强者的姿态时，也就是他们最弱的时候。
当他们身为弱者的时候，他们反而是强大的，因为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反而无所畏惧——可当他们强大起来的时候，他们却又变得弱小了，只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力量，自然也就开始担心失去，开始患得患失，甚至开始学会畏惧。
战斗这种事情，不管过程如何，就结果上来看，无非就是生与死——如果从概率上来说，哪怕是凡人对抗史前巨兽，双方的输赢也是五五开。
要么活，要么死，也就只有这两个结果，正常来说，是没有什么第三种可能的。
不过很多时候，交战本身，可不一定有多正常。
理想的交战，是双方拼尽全力，用出自己一切的本事，只为了夺得最后的胜利——但现实的交战，却从来都不是这种理想状态。
现实中的交战，双方都会害怕，也都会畏惧，甚至会胆怯，甚至会因此而退缩。
向前一步，或许会死，但也有可能会活。
可后退一步的话，那就真的只剩下死了。
自以为是的强大反而带来了畏惧，畏惧又带来了不该有的迟疑——就好像这个专门选出来的狼头剑士，就是因为那一瞬间的迟疑，就直接被打得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而现在，在察觉到了一切的真相之后，这狼头剑士更是当场陷入了逻辑的漩涡，再也拔不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在见识到真相之后，这狼头剑士，已经直接疯了。
“可惜了，本来挺好用的。”
那个意识叹息一声。
既然狼头剑士废了，那也只能选取另一个好用的目标了。
其实最好用的目标，应该是那些伊格尼瓦斯人，毕竟这些伊格尼瓦斯人专精于意识的运用，那种如同烈焰一般燃烧的意志，正意味着永不熄灭的热情——如果是他们的话，就算知道世界的真实，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心灰意冷的想法。
只可惜，真正的活体伊格尼瓦斯人实在是太难捕捉。
哪怕眼下这个机会之下，也依旧是一样。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要先处理掉这条蛇。”
那个意识下定了决心。
捕猎伊格尼瓦斯人的事情，可以以后再做，机会总还是会有的，但是宰了这恶心的巨蛇，却是当务之急的，这已经是私仇了。
“并且，一定要尽快才行。”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那条蛇恐怕也已经，意识到了这种力量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