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 Out of My Way, You Jerk! I’m Selling Potions – Chapter 410

第六十六章 伊森的选择
  伊森知道，今天的宴会一定来着不善，但是诸王的态度比自己想象中要恶劣一些，他们真的打算动手？如果动手的话……
  他如同平静的海洋，看起来毫无风浪。
  “当然，如果无视我星之乡的意见，我想这个世界是难以被改变的。”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事实一样，仿佛客观描述的真理。
  他直接来到了教堂的最中央，来到了那里本来站着的人面前。
  “第一主教，托莉之前怀疑过你是不是教皇的分身，现在看起来不像，托莉在上面的话，不会给所谓教皇把目光投向物质世界的空间。”
   所谓的第一主教，出乎意料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少女。淡金色的头发很好的隐藏在了头巾之下，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抱有慈爱。
{夜三}    “星主，很高兴你能够来参加这次宴会，这足以证明，大家是可以联合起来的。共同改变这个世界的模样。”她的态度很是和蔼，却没有回答伊森的问题。和本来应该全体丧失化的教会其它成员不太相同，别的几个主教倒像是僵尸一样板着脸，那是亡灵系列魔药的副作用。
   所谓的第一主教……果然有些与众不同，话说，卡萝之前攻打交汇的时候，这个人好像没有强行出头……
   因为当时“魔药”在吗？
   他观察着在场的生命体，土龙也来了，化作了人形的模样，不过是生命魔法和光魔法，暗魔法的共通作用，也真是难为它了。
   而且来了不只是一条龙，之前托莉有想过要把龙都抓起来，圈养或者克隆，结果最后托莉也没有做，看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这样的提案。
 “我对宴会没有兴趣，我的爱人不在这里，我又不可能和其他人跳舞。所以，我希望诸位能够有话直说，所谓的世界变革，我想知道，诸位想做什么？”
  他直接点破了这一场宴会的本质：“明明世界的变革都是在星之乡的推动下进行，诸位现在的意思是，想要直接撺掇星之乡的成果吗？”
  连续的两次反问，让现场的气氛变得相当凝重，这一场对于世界而言极为重要的宴会，并没有什么记着存在，在这里的，只有超脱者们，在如今的物质世界，他们近乎于无所不能。
  “伊森·戴斯，你有些过激了。”
  伊森顺着声音看过去，他的瞳孔中凝聚出魔法的图形，使用了魔眼，洞穿了说话之人的本质：“不死鸟？你们这一族还有留存？这可太好了。托莉之前就想抓一直来研究，她还推测那五个极者里面可能有一只就是不死鸟，不过现在看来，可能不是这样。”
  就像是伊森所说的那样，刚才说他有些过激的，并非是人类。
  而是本该消失在历史车轮中的不死鸟，星之乡的宝库里面都还有不死鸟的羽毛——之前托莉用掉了一些调配魔药。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到是想要看看，诸位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诸位想要带来的变革又是什么了不起的变革。”
  “星之乡的星网，需要纳入各方势力的共通管理，我们希望组建一个星网管理委员会。”不死鸟直言不讳，“既然星之乡是为了推动世界的变革，就应该知道，这种东西如果只是归属于一家管理，会带来的问题。”
  伊森乐了：“管理委员会，你们说的没错，一家势力掌控类似于星网这种东西容易造成腐败。容易导致一家独大，最后让星网丧失本身的特性，需要有世界共同监管。”
  不死鸟有些诧异，它似乎没想到伊森会这么说。
  而这时候，贤王靠了过来：“我就说类似于星之乡两代星主都是为世界做出重大变革之人，他们一定是为了全世界的大局着想，这种要求，即便是我们不提，星主大概也早就在谋划了。”
  现场的气氛似乎欢快了不少。
  然后伊森动手了。
  无限光芒笼罩，然后瞬间，将一束火苗攥在了手中：“我虽然比不上托莉，但要说杀死一个超脱者——我觉得不是太困难的事情，即便，不死鸟号称不死。”
  那一束火苗被掐灭了。
  不死鸟超脱者的气息骤然消逝，在场如此超脱者的情况下，它被伊森杀死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的，杀死了。
  而后，光芒重新回到了伊森的身上，他的手里捏着一根火红色的羽毛。他平静的看着周围的超脱。这些超脱都在迅速的进行魔界生物化，他们刚才感受到了，伊森在那个瞬间，使用了之前托莉使用过的，堪比极者的力量，尽管伊森似乎做了一定的掩饰，用他的光魔法混淆事物的本质。
  但在场的超脱者不会忘记托莉一击破碎极者留下魔法阵的事情。
  “别紧张，诸位。今天不是有要事相商吗？我很赞同诸位的意见。”他虽然满脸笑意，但给人带来的冰冷绝对不是虚假。这个男人……他本身就不是带着善意来的。
   伊森身上不断出现正反两种物质，有些可以被观测，有些不能被观测，他抬头望天，教堂的天花板便消失了，被魔眼崩解了：“极者真的很强啊，强到即便是托莉，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即便是托莉，也要陷入困境。而我，作为她的丈夫，单纯是消化她留下来的知识，就耗费了漫长的时间，说想要去帮助她说实话，有些狂妄了。”
  他说着现在的宴会，和现在的局面无关的事情；“但是啊！但是我总归是想要做点什么，极者的力量象征那一个极点，在极点之下的一切都要被碾压，如果成为极者，又如何呢
？不成为极者，又如何呢？托莉成为极者，能够带走所有的极者，那么我作为超脱者，能否带走这世上所有的超脱者呢？”
  他的目光扫过这里所有的，三十多个超脱者：“当然，我说得这个带走，是指人死了的那个带走。”
  “想要去帮她，必须得替星之乡把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往下再压一压，才能够安然的离开啊！”他叹息着。
   看向了超脱者们当中，一个自己其实很熟悉的存在。
   当代精灵女王，安素娜。
   正反物质交融。
   恐怖的光束直冲安素娜而去。安素娜瞳孔紧缩，某个东西被她丢了出来，像是某种诡异的生物， 张开嘴把伊森的攻击吞了下去。
  “哦？极者留下的道具？是名叫‘魔具’的极者留下的吗？‘魔药’藏在教会，‘魔具’在精灵族——有些意思。为什么最开始不露头？托莉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光芒不断从伊森身上扩散，他也开始了魔力化。
   虽然消化了托莉留存的知识，但他的道路和托莉毕竟不同，他的道路和这个世界上所有超脱者都一样，是自身魔界生物化的道路。
   但同时，他也使用托莉留下来的手段，虽然不及托莉使用起来强大， 但若是对付超脱者们的话……绰绰有余。  
   “你这是在求死！伊森·戴斯！”
   有超脱者发出怒吼。即便是再怎么强大，再怎么狂妄，以一个超脱者的力量，要对抗世上所有超脱者，也太过于羞辱这些站在世界权力顶点上的存在，在如今这个世界上，他们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
   然而，伊森就是这么做了。
他动用了自己拥有的全部手段。
非凡纹理，正反物质，托莉留存的魔法图形，魔眼——圣城被打沉了。在这海面上，伊森不顾任何事物，挥霍，战斗——状若疯狂。他化为光，扯住了某位超脱者，正反物质汇聚，却遭遇了其它三名极者的攻击，他将这些强行承受，非凡纹理破碎。却强行杀死了一位超脱者。
这个人已经疯狂了，他不顾一切，他比托莉更加可怕，即便是托莉，也不会如此疯狂的和人作战，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隐藏的疯子。
伊森在狂笑，他金发张扬：“我早就该这么做了！我为什么直到今天才这么做？她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却连疯狂的勇气都没有吗？我一直所想要的理想是什么呢？建立新的世界，摧毁过去的制度……我曾经狂妄的告诉她，让她陪在我的身边，让她陪着我一起去做。她做到了，我却没能做到——我是个无耻的男人。躲在自己女人的身后，看着她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何等的可笑！
我曾经看不起我的父亲，他为了我母亲，不惜牺牲那些事物——我现在却发现，我甚至还不如我的父亲，因为我的父亲敢于承担的那些，我却没有承担的勇气！这是我伊森·戴斯，此生最大的耻辱！”
“这人已经疯了！”超脱者们能够感受到，伊森此刻的状态，此刻的精神，此刻的狂暴不受控制的力量，完完全全的在诉说，这个人要自毁，并且自毁式的向所有人发起袭击。
超脱者们逃了。
敌人想要做的，就不要让他做到——就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一个有自毁倾向的人，就不要让他继续自毁下去。
但——光将一切都包围了。
光这种魔法其实并不常见，因为在境界还不够的时候很弱，想要专精也并不容易，但伊森仍旧选择了光，曾经的精灵女王，希尔达的光。
“那是……”
 安素娜认出了这个，她直接撕开空间，打算进入魔界——然而，从魔界之中却也映照出光来。
她脸色灰白：“希尔达在为了对抗魔女研发的魔法……”
“你，抵达极者了？”
“差一点。不过，勉勉强强。这一点——很那迈过去。”光将一切的吞噬了。那是希尔达曾经和魔女对抗之前准备的魔法，记载于精灵的隐秘当中，她做好了和魔女同归于尽的准备——尽管从结果来看，肯定是失败的。
 但对于彼时的希尔达来讲，这是她确定可以杀死一个极者的招数，是确定可以魔界世上至高存在的魔法。
是她魔法的结晶。
“光堙。”
伊森不打算放过任何人……即便，他不具备这个力量。
……
“这个疯子！”解除了全身魔力化，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葬送所有超脱者终究不过是幻想罢了。伊森并不具备那种程度的力量。
安素娜感受到了身体的虚弱，对于超脱者而言，这也不是简简单单能够恢复的伤势。最能够制作魔药的人有两个，托莉和“魔药”。然而这两个人已经去了星界，圣级的魔药即便是各大种族，也可以说几乎没有留存——毕竟，这个世界，在短时间内遭遇的大战已经够多了。
但这未必不是一个好消息，伊森·戴斯的陨落当然不是一件好事，可如果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占据星之乡，在星界决出胜者之前，自己也登临极者的位置，那么就绝对不亏。
  当安素娜和诸多超脱者开始各自盘算之后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光，又一次出现了。
  纯粹的光，极致的光：“光系魔法……啊……卢瑟·亨特。你能够听见我的话语吗？”
  光这样问。
  卢瑟·亨特，那是血色将军的名字，也是——如今魔界的名字，是和魔界融为一体事物的名字。
  “光是星界的关键。我这样理解，应该没错吧？你可以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我要做得比你好——你是被动的牺牲，我则是……主动的……帮助她！”
   光化作了雨，透过重叠的空间，落往了星界。
   超脱者们在这个瞬间骤然理解，伊森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纷纷开始撬动星界的力量，企图用星界的力量将伊森的行动阻挡，如果真的被伊森做到了——那后果就……
   一个银发的少女出现了。
   这幅身体上隐藏着恐怖的气息。让超脱者们一时间不能有所动作，但这具身体很快坠落了。那是吸血鬼始祖，尼奴恶都的身躯——她的身体果然被星之乡得到了。
   为伊森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他——融入了星界。
   这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绝对不会有人这么做，就像是当年的血色将军，就像是现在的魔女也仍旧想要将魔界和血色将军分离。
   这还是魔女已经掌握了魔界的权柄，确保了血色将军不会被魔界权柄吞噬的结果。
   而伊森不同。
   托莉并没有掌握星界的权柄，而伊森也离极者差最后那么一丁点的距离。和星界融合是真的很有可能——成为星界的养分。
   但这就够了。
   他和托莉以爱意相连。如果就这样成为星界的养分，如果星界如魔界那般本身就不存在自身意志的话——以自己微薄的意志，影响星界的选择，让胜利的天平朝着托莉倾斜，就是伊森最后的选择。
   他是天才，他被希尔达选中。他是幸运的，他这一生遇到了许多让人愤怒的事情，但他所遇到的幸福，却又远远超过他所经历的痛苦。
   唯一无力的就是，他还不够天才，他不能抵达造物主的领域，不能抵达魔女的领域，也不能抵达托莉的领域——这种无力感从很早之前就出现了，他说他和卢瑟·亨特不同。他并非心高气傲的存在……
   他的确，没有一般贵族都有的那些所谓的自尊。他不觉得自己高贵，所以他才会衍生出改变世界的理想。
   这也的确是最让人苦痛的事情。因为结果——自己和卢瑟·亨特没差，都——无能为力。所以他要这么做，托莉大概不希望这样做，她一定会说：“不需要少爷做这种事情，如果少爷死了，那么我就算是成功了，又该为谁欢呼？”
   伊森还是这么做了。
   星界，下起了光雨。
   而——超脱者们，进入了星界。
   伊森给超脱者们施加了最后的压力。他们意识到，如果不进入星界，世界的一切就真的要和他们无关了，修炼到了这种程度，谁又甘心止步？谁又甘心只能观望着更高处的风景？
   谁也没有想过，伊森·戴斯是如此的疯狂。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事情……星界的斗争，将会抵达最高潮的时刻，一切，恐怕会在极端的时间内决出——因为，那位托莉，大概要发疯。
   当托莉看到光雨的瞬间，她的灵魂震颤着，她的权柄也在鸣叫——她瞬间捕捉了自己能够捕捉的所有光宇，虽有发动了爱和记忆的权柄。试图将伊森重塑。
   她能够做到这一点， 只要再把权柄给少爷，帮助他跨越极者的界线，他就能够重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她被拒绝了。
   伊森——以他的意志，拒绝了权柄，赫然的，重新化作光雨，洒落在了星界。星界没有上下左右，这些光雨——大概会永远的在星界飘荡，任何人都会遇到，任何人都会经过，而光雨静默的流淌。
  就像是所有人都鞥能够预料到的情况那样，没有任何意外的，极者们都开始进行防备，没有意外的，托莉的气息开始无限的攀登，没有意外的，进入星界的超脱者们动用自己的手段隐藏自己……
  托莉握住了。
  她一直不去把握的，名为创造的权柄。
  覆盖在魔界之上巨大的阴影，魔女的本体骤然睁开了眼睛，她凝视着星界，而托莉也透过星界和魔界，和她正面对视。
  是否要动手就在一念之间，魔女是否愿意堵上卢瑟·亨特的生死，来赌托莉是否握住毁灭的权柄，在伊森此刻状态的协助下，初步掌控星界。
  如果是那样，那魔女极有可能会失去她的所爱。失去最后的机会。
  而托莉，也在赌魔女，她要赌魔女不能动手，她要赌魔女信任她时候会将卢瑟·亨特解放和复活。
  她还要赌，造物主会拿着毁灭的权柄出现。
  星界的斗争很累，她也在想办法，她也在谋划——但的确，想要战胜极者们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她知道少爷会做些什么，但从未想过少爷会做得如此的果决，她本来想着少爷会将物质世界的一切都理清之后，登临极者，在上来星界，陪着自己——
  可少爷或许是对的。
  又或者，物质世界的发展本来就不能如自己所愿——出乎预料的选择，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选择，乃至于出乎自己预料的选择，大概才是真正迈向成功的道路。
  托莉的气息仍然在攀升，手握创造的权柄，她的躯体就像是魔女的本体一样，不断扩大，某种程度上，托莉的躯体和魔女是相同的，她们的躯体，更贴近于物质世界的权柄。而并非魔界，也并非星界。
   她仿佛要成为覆盖在星界上的巨大阴影。
  星界的星空，无数的星球仿佛都在动荡。托莉仍旧和魔女对视。
  一切仿佛都凝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这个结果……最终没有到来，因为造物主没有出现，到了这个时候，那位造物主，仍旧没有显露在人们面前，毁灭的权柄也没有出现。
  托莉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她想撕裂一切，去物质世界把造物主找出来，但是她知道，自己找不出来，她没有时间——她……
  停住了。
  权柄将她包裹，在星界覆盖的细密的星网，分裂出无数线头，粘黏上了每一滴光雨。她手我创造的权柄，却像是这样陷入了沉睡。
  这是她握住创造权柄之后做出的选择，她可把这个权柄让出来。但她必须——追随着自己的少爷。她的本体已经连同爱的权柄分散了，留在那里的，不过是创造的权柄结成的茧。有谁要触碰的话，就给他好了。
  如果没有人敢碰的话，就等造物主出来就好了。
   她能保住少爷的，她一定会保住少爷。
   即便是，她自己也可能被星界吞噬，成为星界的养分，成为星界的风景，成为星界的一部分。
   这样，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她释怀的笑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反正已经很久没有和少爷缠绵了，如果是以这种形式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想的话……
   她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星界多了一种自然灾害。
   名叫“光雨”。数量大的话，可以杀死超脱者。
   那大概是，托莉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