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首言者】
虽然对付斯卡蒂没有信心，但对付别人的信心，肯尼斯还是有的。
不仅有，而且还很大。
现在的肯尼斯又有信心了。
正如索拉所言，虽然Lancer被斯卡蒂克制，但是Lancer的技能其实很适合用来对付从者。
更何况，之前Lancer的狼狈模样，也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至于魔术师嘛，别的不说，自己的月灵髓液，就够这个乡下地方的土鳖喝一壶了……
肯尼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天才的模样……
而舞台也就在肯尼斯的笑声之中默默转场了。
“竟然还没死么？”
出现在画面之中的人，是言峰绮礼。
在和斯卡蒂进行过一番对话之后，言峰绮礼就陷入到了思考之中。
恰巧，在港口处理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一些异常，所以言峰绮礼又赶过来进行处理了。
这是一群受伤了的海怪……哦，应该是海嗣。
看样子应该是之前蓝色Saber在帮助爱因兹贝伦家的那个女人撤退的时候砍伤的。
这些海嗣搁浅在了海滩上，没有回到海中。
它们都已经无法行动。
大部分海嗣已经死亡，只有最下层的似乎还活着。
“奇怪……不像是因为剑伤而死……嗯？”
这些奇怪的蓝色的，像是水母，又像是某种深海怪物的东西，并不是因为从者的攻击而死。
或者说，它们本来很可能在攻击下逐渐衰竭，但是却提前结束了生命。
“……竟然是为了维持最里面的这只……海嗣？”
言峰绮礼看明白了。
这些海嗣本是必死的，已经无法回到深海。
所以，有些海嗣提前结束了生命，将养分和水源留给了其中受伤最小的那个。
这是一场“牺牲”。
为了能够让同胞活下去的“牺牲”。
但……这是为什么呢？
言峰绮礼带走了还活着的海嗣。
这些海嗣都有不同的模样，他也不知道眼前的海嗣，究竟是什么，有什么习性。
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那种精神毒素。
啊，准确来说，似乎并不是“毒”，而是神经损伤？
言峰绮礼将其养在了一个水缸里面。
这很容易，因为周围已经撤离了，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不会有人来到这边。
只要稍微用魔术遮掩一下，不会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所以言峰绮礼找到了一家水产店，就把海嗣放了进去。
他甚至试图投喂食物。
理智上来说，言峰绮礼应该杀死这个生物。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将海嗣放在了这里。
“——！！！”
随后，言峰绮礼转过身。
因为他觉察到了一种气息。
或者说，来者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那个存在，就这样站在了水产店的门口。
这是一个人形生物。
“你是什么人？”言峰绮礼做出了战斗的架势。
“我来寻找我的血亲。”
那“人”说。
“血亲？你是……海嗣？”言峰绮礼看向了被自己放入水槽中的生物。
这个东西是什么？他来自哪儿？他想要做什么？
言峰绮礼看得更加仔细了。
这是一个黑色的人生物，还有海洋生物的一些特征。
——无法战胜。
哪怕是看到了第一眼，言峰绮礼就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自己能够胜利的对手。
要召唤从者么？
使用令咒把Assassin找过来？
“你是……海嗣？”
“是的。”
对方居然直接回答了。
“你救了我们。”这个人形海嗣说，“但你在警惕。无须警惕，我们的使命已经完成，我们于此仅为过客。”
言峰绮礼稍稍放松了下来。
对方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继续站在门口。
“你们有什么目的？”言峰绮礼问。
“伊莎玛拉让我们处理善后，但你们先到了。你们似乎将此事隐藏了起来。”人形海嗣说，“你们对我们警惕且有敌意，你们害怕与自己形似而不同的存在。但是，你却拯救了我的血亲。”
“啊——因为，这也是生命。它的同胞也在拯救它。”
言峰绮礼并没有因为海嗣相互之间的救赎而感动。
“因为那是合理的选择。只要将养分与水全部供给出来，便能够让受伤最轻的个体存续。”
人形海嗣并未阐述感动，而是在诉说理性。
而对方的话，却让言峰绮礼意识到了一种状况——这些生物的思维模式，似乎与人类完全不同。
“你们从何而来？你们要做什么？你们……到底是谁？”言峰绮礼问。
“我们从深海而至虚空。我们席卷寰宇，我们存在至终焉，然后，我们的使命完成了。伊莎玛拉想要歌唱，伊莎玛拉找到了新的使命……不，是找到她想做的事情。但她无法发出声音，她无法点燃最初的火，而圣杯向她发出了邀请，而我们，帮助伊莎玛拉，我们是血亲，我们是一体的。于此而已。”
言峰绮礼明白了。
斯卡蒂，或者说伊莎玛拉，她是应圣杯邀请而来的英灵。
这种事情不难理解。
“你在困惑，你在迷茫。”人形海嗣似乎能够看得出来言峰绮礼的状况。
“……”言峰绮礼有自己的苦恼。
但是，他还并不打算将自己的苦恼告诉刚刚见面的怪物。
“你的认知与行为，与你们的一般个体存在差异。”
但是，被看穿了。
“嗯，没错。能让一般人感觉到快乐和幸福的事情，于我而言没有意义。但他人的痛苦，却让我感受到了愉悦。”
他还是说了。
就这样说了。
“明白。”人形海嗣理解了，并且，对方反问了一句，“那你是否又会因为自身的痛苦而愉悦呢？在你痛苦的时候，你是否是在愉悦？而你自身的愉悦，是否又会让你感觉到空虚？”
言峰绮礼陷入了沉思。
“你到底是谁？”
“你询问的应当是我这个个体的名字。在亘古之时，我有一个名字。你可以称呼我为——首言者。”
那人形海嗣转过身，便要离开。
“你要走？”言峰绮礼问。
“我的存在令你感觉混乱。”首言者说。
“那你的血亲？”
“你在照看，无妨。杀死，无妨。研究，无妨。我们是一体的。”
然后，言峰绮礼目视着它步入黑暗。
